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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小说] (轉)钢之大地 死之童话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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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琉璃你最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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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量版永久七芒星勋章

发表于 2011-12-25 21:41:38 |显示全部楼层
http://bbs.sumisora.org/read.php?tid=11016328

少女独自一人在路上走着,背景是空无一物的荒芜大地。
对于这个场合不知是该说过于不相称还是过于不自然,总之完全是一样预料之外的的存在。
年龄十四岁左右的人类少女——大概是如此吧,拥有者一副典雅又可爱的相貌,长长的黑发在阳光里静静地闪耀着,头上戴着的白色发饰以及用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来回看着周围的模样,从某种角度来看,少女就像是一只小动物一样。
总之不是会袭击人的猛兽。
反过来说——那穿着黑色的衣服的身躯看起来相当奢华,非要说的话她反而看起来是会被袭击的一方。
虽然娇小的少女独自一人转来转去就很奇怪了,但是配上这副打扮之后甚至超越了奇妙而变得合理了。虽说是黑色的连衣裙上也有着不少花边与装饰,不过终究不是适合旅行者的打扮,更像是从城镇中的走出来的,正在参加哪里的贵族舞会的那种打扮。
随时会被强盗劫持都不奇怪。
毕竟当今并不是一个和平的年代。
只不过——
少女不知为何背着巨大的黑色箱子。
不,那与其说是单纯的箱子——
倒不如是一口棺材。
纵长且有着奇妙特征的——纵向伸展的八角形的那个,除了棺材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答案。
可以容纳下标准的成年男性的那个容器比少女本身要大得多,背着它的少女却丝毫不费力的模样,总会让人感到十分的违和。
似乎是将那个用皮带绑住背起来行走的样子。虽然那种动作转眼间就会导致到处碰撞而坏掉——但是似乎是相当坚固的东西,棺材的表面完全看不到像是伤痕的痕迹。
是用于代替睡觉用的睡袋吗?少女的打扮,总会让人想起欧洲中世纪著名传说里的吸血鬼。
不过没有哪个吸血鬼会象蜗牛一样随时把自己的家背在自己的身上吧?
总之,少女是无害的——这么想,你就大错特错。
她不是随时会袭击人的猛兽,而是脱离了常理,存在于规则外的——“怪物”。
现在这一只怪物,遭遇上了另外一只同类。
那是,全身包裹在黑色铠甲里的奇怪骑士。
说是遭遇,其实只是单纯的偶遇而已。
双方一开始都没在意,就那样擦身而过。
两人相背着走了十几步,突然毫无预兆地同时转过身来。
面对着对面的铠甲骑士,少女眯了眯眼睛,全身有些颤抖起来。
一种奇怪的愉悦感突然传遍了全身,让她有一种想要呻吟出来的快感。
好想杀好想杀好想杀。
无可抑制的冲动,溢满了身体的整个“细胞”。
背上的黑色棺材,喷着白色的蒸汽散落开来。
里面的是,一具幼小的少女骨骼。
洁白似玉的手骨,搭在了少女瘦削的双肩上。
升起的白色之光,将这片地域笼罩在一片雪白的色彩之中。
就如同相融一般,少女套上了白色的骨甲,右手,是长的不可思议的巨大骨刃。
如此的娇小却化作巨大的杀戮机器,完全违反了物理规律,是借由“Sin”这种物质所引发的奇迹。
多么讽刺的事啊,夺走了少女的生命,却又赋予了少女超凡的战力。
真是让人,想笑都笑不出来呢。
阴冷的磷火,点亮了空洞的眼眶。
雪色骸骨之下,是一无所有的空洞。
由“Sin”具现化的灵魂,此刻与骸骨战士合二为一。
夺去了无数人性命的死灵骑士,在此参战。
“果然,这种恶心的姿态,不想让那个笨蛋看见呢。”
让他心中永远充满着本小姐可爱的样子吧,然后舔着我的脚成为我的奴隶,哦呵呵呵呵。
少女的灵魂,绽开了邪恶的笑容。
哈哈,无名的魔剑士哦,看样子你很能打啊?
面前的是,曾经斩杀黑色的亚里士多德的骑士爱登。
虽然少女并不知晓眼前之人的身份,但那不吉的气息,刺激得她要发狂。
果然,这样的敌人,才值得本小姐虐杀啊。
“嘻嘻……穿黑色甲胃的大哥哥,让我们来——愉快地相杀吧。”

“切,下手还真是够重的,就不知道心疼萝莉吗?”
结局是,一边倒的惨败。
连维持自身的存在都很勉强,少女的身躯显出透明的质感。
不,是连逃跑都很勉强的状况吧。
“哼哼,不过吃了我一记白骨奈落花,他也吃不了好果子。”
嘴角泛起阴险的笑容,脑中不由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当爱登的魔剑完全展开时,我们的大小姐完全的被震撼了。
巨大的黑色刀身贯穿着天地,噬星之剑吞噬者大地上的泥土,伸出的剑身有如巴别塔看不到顶端。青色的飓风奏起破灭的序曲,少女引以为傲的巨大骨刃,在它的面前,也成为玩具一般的东西。
骑士的手动了。
黑色的巨刃狠狠劈下!
就如同开天辟地一般,大地,分为了两半。
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原本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出现了名为“峡谷”的地形。
一击之威,可怕如斯。
长长的沟壑蔓延到了远处,根本望不见头。
任何东西,在这种威力下,都会被直接碾为齑粉吧?
烟尘渐渐散去,根本看不清表情的黑骑士收起了魔剑,默默伫立着。
在他看来,结局注定了。
根本就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斩击皇帝。
转身正准备离去,他的后面,突然显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
“呐呐,大哥哥,游戏还没结束哦!”
四周突然竖起五根白骨之柱,如手爪般的白骨之牢将骑士困在其中。
从烟尘中显示出来的,是少女那可以称得上是凄惨的身姿。
下半身已经没了,左臂断了一截,右臂的骨刃支离破碎,还算完好的右臂撑着地面,支持着自身的平衡。
逃到地下几千米深的地方,也不能完全抵消魔剑的威力吗?
“抓鬼游戏,我方胜利,抓~住~你~啦~”
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凄惨的少女仍然轻笑着,干枯的头骨上,苍白的牙齿上下叩击着,发出空洞的声响。
“最后——死吧!”
回忆中断。
“结果飞快地将骸骨放在匣子里,落荒而逃啦……真是狼狈呢。”
少女吐吐舌头,抚摩着胸口。
“还好还好,笨蛋哥哥没有跟过来,不然尴尬死了啦。”
虽然将那名骑士如五马分尸般扯得支离破碎,不过在这种超越常识的世界里,这并不是致命伤,那位骑士很快就会恢复战斗力,那么到时自己就死定了。
“真是,怎么会有那种怪物,气死我了。”
少女自言自语着,却没发现自己也是属于“怪物”中的一员。
“对了,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第一骑士,不会就是那位吧?哎呀,好怕怕哦。”
嘴上说着惧怕的言语,少女却露出妖艳的笑容。
“不过我这里也没出最大力呢,下次再见咯,可恶的大哥哥,那时就是你的死期呢。”
“不过现在呢,果然是——肚子饿啦!回家吃饭咯!”
少女欢笑一声,跳跃着往目的地赶去。
就好像偷吃了糖果的小孩,撒着脚丫进行愉快地逃跑。

“我回来啦~~~~发自内心的感激本小姐的大驾光临吧。”
一脚踹开家门,心里默默为损坏的门闩祈了个祷,少女“噔噔噔”跑到了卧室。
房间里,有一个天使。
看到这个不明生物,少女的脸色明显的阴沉下来。
“是妹妹呢,好啊。”天使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是白痴笨蛋天使呢,你怎么还在啊?”少女并不领情。
看样子,关系不太好呢。
“你怎么……这样说我……”
天使立刻变得眼泪汪汪的,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难道不是吗,什么用都没有,打扫就是在砸东西,做的饭菜能毒死人,我看你也就长相这一个优点,卖到夜店去说不定还能挣几个钱吧?”少女却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思,就如同看不惯媳妇的恶婆婆一样恶毒的诅咒着。
很明显,两人的关系,是旧时代一种叫“天敌”的性质。
天使的确长得很可爱,波浪起伏般的金色长发,纯白的连衣裙,残留着少女稚气的脸庞,头上还浮着个光轮,和旧时代神话里的天使一模一样。那是属于幻想里的美丽,很容易让他人升起纯洁呀,神圣呀,不容亵渎等等感觉。不过同样作为女性的少女,看样子是完全免疫了。
“我……我……我在学……”
“谁需要你在这里学家务啊,外面的饭店餐厅多得是,你干嘛不到那里去学?看看你昨天打坏了多少东西,弄坏了多少食材?这些都是要钱买的,你赚到了一毫一厘的钱吗?黑他每天还要买药,你知道需要多少钱?不吃药的话他会死的!你看他每天在外面奔波操劳,那就是为了养你个米虫!你说你的人生有什么价值啊?你干吗不去死啊?”少女越说越气愤,一只脚踏上了板凳,一手叉腰一手直指,大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之势,相反对面的天使则抱着头越缩越小,口里不断喃喃自语道:“对不起……我是个米虫……对不起……我人生没意义……对不起……”明显地是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喂喂,白你又在欺负V/V了?”一个略显低沉的男音插入了少女滔滔不绝的指责中,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高领衫的年轻男子,大约二十左右的样子,扎着个小辫子,胡渣拉撒的脸显得很没精神,嘴里叼着根已经扭曲了的烟,他捂着脸,低声嘟囔着:“我就知道她回来会变成这样。”
“哇!亲爱的黑,有——没——有——想——我——啊!”他眼前立刻有一个黑影扑了过来,仿佛演练了上千次一般,被少女叫做黑的年轻男子很熟练的把手伸到少女的腋下,将扑来的少女抱在怀里。少女搂着黑的脖子,嘿嘿地笑着,故意将嗲着嗓子说:“亲爱的,你是想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先……”
她的脑袋上挨了个爆栗,在少女不满的呼痛声中,黑衣男子没好气的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是一个好人,她还叫我女孩子的决胜法宝就是LOVE内衣哦。”少女突然变得害羞了,红着脸绞着手指头说:“黑,晚上,我——给——你——看——哦!”最后一个字时还特意贴近了黑的耳畔,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年轻男子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将少女放在地上,不管少女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右手,看见墙角边的天使用双手捂着眼睛,指缝间却稀疏的可以看见那好奇的眼睛亮晶晶的发光,男子又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说:“想看就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 天使刚放下了双手,男子右手边的少女就突然眼睛向她一瞪,天使立刻被吓得几乎跳起来,又捂着脑袋缩在了墙角里。
男子觉得这一生中的叹气次数似乎都用在了这一天了,有些无力的问:“白,你就这么讨厌V/V吗?”
“八字不合。”少女斩钉截铁地回答。
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八字,但是男子看白那神情意思便了解得七七八八。他又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伸手摸了摸白的小脑袋,白眯着眼睛像猫咪一样地扭动着身子。
手上触摸得到的实感柔软的像丝绸做成的缎子,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少女温暖的体温,黑色的长发垂落到脚踝,有如陶瓷精雕的面容,细小的手足,黑色的长裙将少女衬托的清丽脱俗,如果说天使是幻想一般的美丽的话,那么少女就是精雕细琢的工艺品,每一处都充满了追求完美的意境。
美丽的少女,易碎的少女。就像是真的一样。
“啊啊,就像是真的存在一样啊。”男子叹息着。
刚才的那一抱,手中的感觉将他的思绪再次带回到从前。
少女,是没有重量的。
因为少女,已经死了。

面前是,化为焦土的大地。
“所有的人,都死了?”
一个瘦弱的身影,不顾周围还在燃烧的火焰,跌跌撞撞地四处游荡着,漫无目的地搜寻着什么。
“所有的人,都死了?”
干裂的嘴唇显示着自身此时的状态,看样子随时都会倒下的少年,不知是什么支撑着他,一直在寻找着什么。
到底找了多久呢?少年自己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最后看见的是无比耀目的光芒,然后一阵气浪把他掀飞了老远,自己就撞在坚硬的岩石上,昏迷了过去。待到醒来时,原本龟裂的荒野,已经变成一片焦土,火焰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少年面前三步之遥。
完全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上走过一趟的少年,有些愣愣地看着前方燃烧的焦土,此时如果还有卫星的话,它此时拍下的照片一定是一大片黑色覆盖在地球的表面。
整个西方大陆,都被燃烧殆尽。
没有任何东西留下来,只剩下土地被高温燃烧后覆盖上的结晶,远远看去,好像是大地的泪。
少年呆了好久,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回头跑去,刚跑了几步,他却又站住了。
他完全不认识回家的路了。面前的焦野无边无际,任何遮蔽物都在那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中消失了,还没有熄灭的火焰怪模怪样地扭曲着,晃动着,似乎在嘲笑着少年此时地幻想。
少年终于明白了。
他的家,已经不存在了。
似乎是疯了一般,少年大声哭嚎着,在无边无际地荒野大地上奋力奔跑着,在这个连时间和空间都消失了的世界上,少年进行着一场没有尽头的马拉松。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让本能地冲动支使着自己,他哭着,不知道为谁而哭,他跑着,不知道往哪儿奔跑。
此刻,少年的心中,除了悲伤,还有迷茫。
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体力很快就不足了,少年踉跄了几步,跌坐了下来,继续哭嚎着,直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四脚朝天趴在了大地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似乎是一瞬,又似乎过了很久,少年猛的惊醒,跳了起来,茫然地四顾着,发现自己还身在这片无人的地狱中,他失望地跪了下来,手撑在被火烧灼的有些松软地土地上,泪水像连着的珠子一样滚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洞。
“大家……都死了……”他喃喃自语道。
大家,都死了。这句话不断地在他心中回响着,好像有一个恶魔不断地在他耳边轻声诉说着:“都死了呢,都死了呢……”
“不!”
突然,他尖叫一声,双手在地上不停地扒着,将覆盖在土地上的灰烬全都扒在一边,手指在坚硬的岩石上磨出血迹他也顾不上。
“有人活着,一定有人活着,就像我一样,不可能都死了,肯定还有人活着,不是吗?连我都能活着啊!连我都能活着啊!”
他就像发疯似的把这一片地挖的坑坑洼洼的,然后再换另一块,他的挖得指甲都掀开了,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肉,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着血,可他都不包扎一下,仍在不停地挖,一边走一边挖,一边挖一边走。
说不定能挖出什么,说不定有人会埋在下面,少年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着。
在这空无一物的死寂大地上,不知是谁在欣赏着这幕惨剧,如果这世上真的还拥有神灵,那么他一定会为之悲伤吧。
可是这个世界,神已经死了。
少年缺水断粮已经到了第四天了,双手手指指尖隐隐可以看见白骨,双腿无力地连走路都要发抖。不知走了多久的路,挖了多少的地方,可是四周永远是黑色的灼热大地和一些燃烧的火苗,挖下去的永远是灰烬和尘土。少年,已经绝望了。
少年,倒下了。
不只是因为力气用尽,还是外界的侵蚀,或者两者都有吧。
总之,少年还是倒下了,看着灰色的天空。
总是痛苦着,倒不如死掉了来得轻松呢。
“天空,好暗。”
意识朦胧中,少年毫无意义地伸出了手。
并不是祈求拯救,少年只是觉得,天上的乌云,真的好高啊。
“如果我能在那么高的地方,谁不定能救出什么人呐。”
最后想到的,只有这个念头。
意识快要消失了,抬起的手臂啪地落在了地上。
呼吸逐渐抽离了自己的身体,感觉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轻起来。
终于要死了吗,他无意识地扭了下头。
朦胧的眼帘中,他看见了,白衣地一角。

“这是我的烤肉,笨蛋只配吃青菜。”
“抢我的三文鱼,你是想再死一次吗?”
“这都是第三碗了,你还没够?真是个饭桶,今天的碗全都是你洗,敢摔坏一个绝食一周!”
熙熙嚷嚷的争吵声将男子从回忆中唤醒,面前的餐桌上白为了自己食物的所有权张牙舞爪的像一只幼狮,天使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碗中几根可怜的菜叶子,眼巴巴看着那几个盛放着荤菜的碗。
男子摇了摇头,夹了几块肉放在天使的碗中,在天使高兴的欢呼声中,白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黑,你总是太娇惯她了。”
娇惯?你那是虐待好不,虐待天使是会遭天谴的,如果在旧世纪的教会存在时期的话说不定还会给你判个渎神之罪呢。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自己想想,男子明白如果说出来的话,倒霉的一定是自己?——不,也许只是天使吧。
白和天使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好过,不过说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天使时态度也算不上友好,毕竟不论谁如果回到家突然看到房间里有一个天使杵在那里,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而且这个天使还是个除了天然呆之外一无是处的笨蛋——来的时候倒是一副毛遂自荐的态度,可除了搞破坏之外其他别无所长,甚至还胡乱弹奏着自己最珍爱的吉他。理所当然地被我一脚踹出了窗外。
不过天使的韧性倒是十足,像块牛皮糖一般黏着怎么赶也赶不走,做完工作回家还要轰走天使是要耗体力的。不知何时起,我完全败给了天使的韧性。
不过事后证明,和白对天使的反应来看,自己绝对算是十分地温和了。
那时满脑子被天使进攻我家小窝的行径搞得昏头转向的我,完全忘记了白不久会回来的事实。由于一直怀疑天使的存在是不是我的一个幻觉,我去了医院。在那个相熟的鱼脸医生“你的脑子没有异常”的确诊事实面前,我终于接受了从此我家多了一个天使的悲惨现实——又要增加家庭开支了,我边想边施施然地向家走去。
一到家我就觉得气氛不对——面前的依然是那个总是傻呵呵的没心没肺天使,可在她旁边却多出一个穿黑衣黑裙的少女,长长地头发垂落在面前,遮住了少女的容貌。
朋友?被天使事件搞得十分迟钝的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白吗,她回来了。
“哟,白,回来啦。”
没有回应,往常的话一定会元气满满地举着小拳头说:“是的,工作很简单呢。”这反常的情况不由得让我有些担心。
“白,你怎么了?”
过了半晌白幽幽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不知怎的她的声音让我的后背有些发寒:“黑,这个长翅膀的,怎么回事?”
“哦,它自称是天使,好像一定要住在我家,以后可能是室友了。”我不知道白对此态度如何,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
白没有再说什么,我以为这一事件从此告一段落——事后证明,我真是太天真了——接着我开始询问天使的来历,按我所想她肯定是亚丽百种,可她却否认了,说自己是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们”的幻想创造出来的东西,这让我十分惊讶。天使似乎很满意我这样的反应,很高兴似的转起了圈,裙摆如礼服般晃动着,美丽的就好像幻想一般,与这片钢之大地太不相称。
金发过于眩目,看起来反而像是种毒。
我不由得有些赞叹,随即发现白那里的温度变得更低了。咦,我没眼花吧,为什么地上出现了白霜?
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安的我继续追问天使一定要住在这里的缘由,当听说天使是因为被我杀掉才会硬赖在这里时,白突然笑了。
那是冰冻一切的无情笑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再杀掉吧。”
少女露出残酷的笑容,放在桌旁的棺材再次打开,少女从中抽出一柄白色的骨剑,剑尖直指着惊慌失措的天使。
“众人所制造出来的幻想,那就是如投影一般的存在吧。怎么杀都杀不死,真是很好的玩具呢,那么先从哪里开始玩呢?先拧断你那细小的颈脖,还是先一个个扯裂你的四肢?对了,先从翅膀开始吧,就像狩猎那些从树上飞下来的垃圾,将她们的羽毛一根根地拔下来,然后砍下她们的翅膀下酒吃呢!正好,家里也缺个鸡毛掸子呢,这样一举两得哟!”
在少女凌厉的杀意笼罩下,天使抖得像一只寒冬腊月里的鹌鹑。
不好,白是认真的!在白即将扑上去之刻,我当机立断地冲上前去将白死死地抱住,白不断地在我的怀中拳打脚踢——都是向着天使方向的,白骨剑因为怕伤到我被她收起来了——嘴里还模模糊糊地咒骂着:“……狐狸……NT……在我面前转圈,你以为你是键山雏啊……杀掉你。”这些意义不明的话。
最终,天使还是逃出生天,一连几天只敢在家门外转悠。
不过最后,天使继续发挥她那锲而不舍的牛皮糖精神,在一次次全武行过后,白终于也懒得动手了,放弃使用武力改为口头上的威胁。天使最终还是住了下来。
不过她们的关系,是不可能改善了。
吃完饭,天使在目露凶光的白的压迫下老老实实地去洗碗了,男子刚想去帮忙,被白拖住了,他疑惑地转过头,白用很不经意地表情问道;“今天你去医院了?”
“是的,去看了下医生。”男子回答道。
“哦,没事吧?”
“没事,很健康。”说完,男子还故意展示下自己手上的肌肉。
白被男子的行为逗笑了,她有些害羞地问道:“那你……今天有空吗?可不可以陪我出去转转?”
“不胜荣幸,我的小姐。”男子微笑着,做了一个吻手礼。
其实街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由于天一直阴着能见度也不是很好,像男子这种没有接受品种改良的纯人类在街上看到的东西差不多都是灰色的,再加上最近亚里士多德的肆虐街上也没有多少人,更显得凄清无比,不过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影响白的好心情,看她一边哼着歌一边转来转去就知道了。
“哟,枪神,这次又带妹妹逛街了?”迎面走来的是老熟人,一起工作的一个兽人。
“是的呢,带她出来转转。”寒暄了一会儿,男子,现在应该称他为枪神,拉住了白对她介绍说:“这是和我一起工作的,对我很是照顾。”
白很有礼貌地行了个敛裙礼:“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家这不成器的孩子多亏您照顾了。”
“哈哈,很有礼貌的小姑娘呢,只是说话有点奇怪。”兽人搔了搔脑袋,看见一旁有些尴尬的枪神,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枪神附和着苦笑了几声。
“对了,枪神,最近骑士团又开始集结了,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兽人拍了拍枪神的肩膀,“小心军部的那些家伙吧,那些人正在满世界的召集人手呢。”
“怎么回事,难道连亚里士多德都要跑到这里来不成”
“天知道,总之小心点是好,我们可不够那些亚里士多德一口气吹的。”耸了耸肩,兽人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枪神凝神思考了一阵子,突然发现白正在用担忧的神情看着他,他不由得有些惊讶:“白,你怎么了。”
“黑,答应我,这次无论如何,不要再参加对亚里士多德的迎击战了,我,很担心你啊。”白轻轻牵起枪神的手,“上次你私自去对战天之亡骸,你知道我多么担心吗?还好你平安回来,要是你……”
“白”,一只手指轻轻地抵住了白的唇,制止了白继续说话,枪神那低沉又不失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要担心了,白,这次我绝对不会再不告而别了。”
“那你,不会再去了?”
“嗯,我答应你,不会去的。”
欢乐的笑容再次绽放在白的脸蛋上,白抓住枪神的手大幅度的甩动着,一蹦一跳的在前面牵引着枪神的脚步。枪神也微笑着,随着白的拉扯向前走去。
来到街头的一个小酒吧,白很熟悉地占了个座位,打了个响指:“侍应生,来一杯鸡尾酒。”
旁边立刻有一个醉汉起哄:“小姑娘,你多大了学人家喝酒?还是回家喝奶去吧……”
话音未落,一把白色骨剑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白妖艳地笑着,软软的声音却夹杂着逼人的寒意:“你是,不想要脑袋了?”
那个醉汉呆若木鸡,冷汗直流,酒一下子就醒了。枪神只得出来劝道:“白,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白乜斜着眼睛看了那醉汉一眼,收起了剑。那家伙屁滚尿流地溜走了,不一会儿走过来一个人,却不是侍应生,还没过来声音就远远的传了过来:“哟,枪神,还有小姑娘,好久不见了。”
来的是一个天使,不是枪神家那只,而是正正经经位于亚丽系统树中的天使,只见她刚过来就一把搂住枪神,眯着眼睛像擂鼓一样敲击着枪神的背部,浓重的酒气溢满了枪神的嗅觉器官,很明显,她喝醉了。
枪神有点求救似地的望了眼白,却看见她吹着口哨故意把头扭到一边,专心致志地研究着就把墙上的一副装饰画。枪神顿时感到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也许发现了枪神的三心二意,天使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道:“你最近真不会做人啊。连我这样的美人来陪你都不放在心上,只能让人觉得你是不举了。”说完似乎还有进一步确认枪神是不是男人的举动。
这下连白也不能无动于衷了,她跑了过来巧妙地挤在了亚丽天使和枪神的中间,很亲热地喊道:“姐姐,好久没见了呀,还好吗?”
“姐姐我很好呢”,天使醉醺醺地说,“对了,姐姐教你的秘笈,你试过了吗,嘿嘿,晚上穿上情趣内衣来勾引这个纯情小男生,保证会咬钩哦,说不定明年连孩子都出来了呢。”天使用很猥琐的声音嘿嘿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白。
“我现在终于知道那些馊主意是谁教白的了,以后绝对要让白远离这家伙十米以上。”枪神看着因为自己的秘密被天使大声地用几乎整个酒吧都听得到的声音说出来,从而脸红得几乎快滴下汁的白一眼,无语地捂着额头,闷闷地想。
原本热闹的酒吧的突然变得诡异的安静,周围人看枪神的眼神越来越有看人渣的意味,终于枪神扛不住这样的压力,拉起头快要埋到肩膀里的白,一溜烟地跑掉了,只留下几个铜币作为酒钱留在座位上。
“这下好了,别人完全把我当做萝莉控和妹控的变态了。”枪神只觉得自己的名声全部被那个天使给毁了,“难道我最近和天使犯冲?遇到天使就没好事了?”
这时,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选择狩猎天使这个工作是那么得英明神武了,多好的排解压力方式啊,天使都该死!
这样子拉着白又在街上闲逛着,直到后面传来白的声音:“黑,我逛够了,回家吧。”
枪神转过头,看着一脸微笑的白,问:“哦,今天玩得还好吧?”
“嗯,很开心,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白扑进了黑的怀抱中,有些懒懒的回答道。“对了,下次就把笨蛋天使带上吧,人多热闹一点。”
枪神有些惊异地看着白,白很不满意:“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你不是和V/V很不对付吗?”不能不惊讶啊,白能够关心天使,难道明天所有的亚里士多德都会死翘翘了?
“我又不是虐待狂,只是单纯看她不顺眼而已。”白撇了撇嘴,“老是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也不好,会变得更笨的。”
果然,白依然是白,依然是那个温柔、善良的青梅竹马啊。

“求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吧,医生。”
“全身超过90%烧伤,伤口已化脓,而且又是纯种人类,在‘Sin’的侵蚀下不可能撑得下去的,能活过三天简直就是奇迹,你还是早点为她料理后事吧。”
“不,医生,求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吧!”
跪下的孩子不断磕着头,鱼脸的医生叹息着看着面前的孩子,病床上是一个被绷带裹得像个木乃伊的少女。
“我已经给她注入了吗啡,她现在暂时感受不到痛苦。或许,安乐死是最好的选择了。”医生扶起额头已经磕出血的孩子,接着说,“要么你把她接回去,我给你开一些吗啡,过一段时间注射一次,她不可能撑过半天。要么现在给她注射过量吗啡,让她安乐死,你自己做决定吧。”
少年跌坐在地上,只觉得手脚全都麻了,心变得冰凉。
“结果我还是谁都救不了?结果我还是谁都救不了?……”少年嘴唇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也许真是老天突发善心,少年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发现了唯一的幸存者。沿着破碎的白布,少年在岩石堆砌的废墟中,找到了全身烧的像个焦炭,只能勉强看得清脸庞的少女。
可是少女,此时已剩下微弱的呼吸。
抱着少女,男孩感到重新拥有了生的希望,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力量让他站了起来,男孩大声呼救着。
上天再一次眷顾了少年,不久后出来寻找幸存者的骑士发现了这两个小孩,把他们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少年只是由于几天没吃饭导致过度虚弱,输了一天液便已无妨。然而少女的情况,就很不乐观了。
全身大面积烧伤,生命已经到了弥留边缘,能够抵抗外界“Sin”侵蚀的药物也不能抵消环境对少女的伤害,只能够凭借机器勉强维生。不过这个时间也不会太长,从少女越来越微弱的心电图可以看出,少女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少年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拯救出来的,像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去。难道自己做的那些,全都是一个好笑的玩笑吗?
“不行,不能让她死,求求你医生,她是唯一的幸存者了,是我家邻居的姐姐,她总是带我玩,有好多好多好玩的花样,带我玩过家家,玩踢毽子,玩老鹰捉小鸡,她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求求你医生,救救她吧。”
无力的少年只能够哀求着,最终医生只能够将他和濒危少女一起放在这个病房里。
少年,一直坐在病床旁边的地上,默默守候着少女,虽然他自己很清楚,这种行为毫无意义。
奇迹并没有再次出现,果然如医生所说,夜里两点多钟,少女的心跳,永远的停止了。

“我回来了。”
抢在白再次踢坏门栓之前,枪神打开了房门,白随即立刻跑到厨房去检查天使的工作情况。听声音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暴跳如雷,看来天使也有所进步了。
其实天使倒还比较灵巧,慢慢的把各种事情学了起来。只是白的对天使的耐心为负数,或许,单方面的嘲讽天使已经成为了她的乐趣了吧。
“简直就像,看不惯嫂子的恶姑姑嘛。咦,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
天空永远是阴沉沉的,只有旧时代留下的钟表才能显示现在的时间大概到了晚上,还算和平地吃过了晚饭,一家人便进入到各自的闲暇时间。枪神永远是在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爱枪,白则到院子里去训练剑术去了,天使双手托腮,呆呆地看着枪神擦拭着枪的举动。
整个屋子,便陷入到一种祥和的气氛中。
看着会儿天使似乎觉得也看腻了,有些无聊的她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过放在墙角的电吉他,自顾自地弹奏起来。
说来这个吉他快要变成天使的专属乐器了,白虽然会弹一点,不过她似乎并不对音乐感兴趣。枪神从来都没碰过这把吉他,似乎有着很深的隐情似地。天使却对这个电吉他一开始就报以极大地热情,不过虽然很努力,她的吉他水准并没有丝毫的成长。
有一次她曾经说出过自己的疑问,那时白翻了翻白眼漫不经心地说:“废话,这把吉他本来音就不准,想要学自己去买一个。”然后天使又不明白音准是什么,这次白连回答的兴趣都欠奉,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了枪神。
经过枪神一翻可以说是手忙脚乱的解释之后,天使终于明白这个吉他弹不了曲子的事实。不过她似乎并不气馁,一直在和这个手中的吉他作斗争。所幸白似乎并不在意天使那可以说得上是噪音污染的弹奏,当时枪神也很纳闷,按道理说天使弹得这么烂,白应该意见最大了。去问的时候,白微微一笑,从耳朵里掏出了用指骨做成的两副耳塞。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为什么你没有采用你最擅长的武力威胁呢?
“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个笨蛋天使又不记打,杀掉她你又舍不得,难道你要我把那把吉他砸了?”白似乎对于枪神的问题很不屑。
然后枪神就很没面子的跑了,回房间里继续受噪声的荼毒。
天使一直执着于弹吉他的原因枪神也问过,似乎是有她想弹的曲子,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用这把吉他更不可能弹的好的。
所幸天使并不需要弹出什么美妙乐章,只是单纯的热爱弹奏罢了。往常天使一弹就是几个钟头,不过今天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因为,在天使弹奏的时候,白过来了。真是前所未有的状况啊,白终于忍受不住,准备武力解决了?
白在一边似乎让天使感觉到压力很大,连续弹坏了好几个音,看着面无表情的白就坐在天使旁边,天使那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枪神就觉得天使很可怜。
白突然站起来,天使惊呼一声,手似乎用力过大,发出低沉的“嘣”的一声,差点把琴弦给拨断。这一下对天使的手指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从天使立刻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就可以看出。
白毫不费力地夺过了天使手中的吉他,摆好架势自己弹奏起来,弹得正是天使平常演奏的那支曲子。虽然音准问题仍然存在,不过比天使要流畅许多。弹完后,白又把吉他递给了天使。
天使有些愣愣地接过来,看着吉他一动不动。直到白不耐烦的视线注视过来,她才突然醒悟,有点喜滋滋地开始弹奏。这一次明显的比她以往的演奏来的要好,听上去已经有点音调了。
白突然轻轻地哼唱起来,随着那不太成调的曲子,她清越的歌声在这所房子里回荡着,没有歌词,只有优美的旋律环绕在空气中,似乎化为了一阵阵悠扬的清风,吹拂在人的心田里。
一曲终了,悠扬的歌声袅袅不绝,白依然闭着眼睛,天使也一样,二人仿佛已经沉入到一个美妙的梦境中。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啪啪啪”的鼓掌声,枪神一脸笑意地看着两人。天使有些扭扭捏捏的绞着手,脸红通通的。白向枪神做了个鬼脸:“怎么样,本小姐唱得不赖吧?”
“很好听,棒极了。”枪神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我还到酒吧去唱过呢,作为歌手哦。”白的小尾巴似乎快要竖到天上去了。
“哦,还真厉害啊,你以前没说过啊。”枪神笑着说,“不过,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教V/V弹吉他的?”
“无聊而已。”白撇了撇嘴,很不乐意地回答。

我,注视着自己慢慢地腐烂。
原来,这种感觉,就是死亡啊。

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已经快有十四年的时间了,一成不变的灰色天空,不带一丝颜色的无色大地。连远处的海也没有颜色。
这是完完全全死绝的世界。
人工乐园的人们完全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他们没有未来,不管做着什么,也只是单纯的为了活下去而已。
如果人活着只剩下单纯的求生欲本能的话,那么这个人,还算是人类吗?
我们没有绝望,也不曾拥有希望。
我想,这才是最深沉的绝望吧。
邻居家那个小鬼又来缠着我玩了,他有个有着长长黑发的漂亮姐姐,性格温柔贤淑,如果在我前世可以说是最理想的结婚对象吧?看在那小鬼姐姐的份上,我教了一些我所了解的小孩子玩的游戏,小孩子总是很简单就能满足的,那小鬼淘到宝之后兴致冲冲地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去试验去了。
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也许这些孩童,才是算是真正的活着吧?所以说我最讨厌小孩子了,看见他们无邪的眼睛总能映衬出我这个成年人的灵魂是多么的丑陋。
说起来着实好笑,如此讨厌小孩子的我,现在的这幅身躯,也不过是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少女而已。邻居家的姐姐总是笑话我过于少年老成,太不像个小孩子,她怎么知道我两世为人,加起来的年龄已经超过了三十岁了。不过我觉得我这两辈子,日子都过得差不多,都只是在浑浑噩噩地活着罢了。
有时我在想我能够做什么,不过一番思考之后,我发现我还真是什么都做不到:作为没有接受品种改良的人类种连这个人工乐园都不能出去,要在外界生存,需要药物或者机械的支持。直接呼吸外界的空气都会导致死亡,外界工场生产的食物由于过度提升身体能力,反而变成了毒药。我引以为傲的那些前世的知识,在这里一文不值。
不过我从小一直在做着一件事情;挖洞。
我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特别是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听说还有怪物在外界肆虐着。前世毛主席爷爷教导我们,深挖洞,广积粮。我想不论哪个世界,特别是末世,一个避难所总是必要的。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去做,我用废弃的铁皮做了个小铲子,每当有空的时候就在自己家里挖呀挖呀,这样子十几年积攒下来,硬是被我挖了一个足足有五十多米,能容纳两人左右的小型坑洞。
用木料固定住边壁来防止坍塌,我满意地端着蜡烛,注视着这个我的心血成果。虽然很简陋,但是作为住人这个最基本的要求,已经足够了。将维生所需要的食品和药物埋在地下,这十几年来的辛劳终于大功告成。
外面也有人知道我在家里挖洞的事情,不过都以为只是一个小孩子无聊的恶作剧而已。我也没有好心去提醒他们的意思。在这个世界上,我所关心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日子一成不变地过着,我懒懒地躺在屋顶上望着没有太阳的灰色天空,想象着前世蔚蔚蓝天和灿烂的太阳,我沉沉地陷入了自己的梦乡。
突然的骚动打扰了我的沉睡,起身一看,我立刻明白了骚动的缘由。
那屹立着耸入云端的,巨大的黑色巨人,正在缓缓的向这边行走而来。
虽然距离仍然很远,现在看上去也只是一个小黑点,不过按照亚里士多德那层出不穷的怪异能力而言,说不定下一刻就会降临到这里也说不定。我立刻跳下了屋子,准备藏到家里的地下室去。
刚一开门,邻居家的姐姐就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焦急地抓住我问道:“我弟弟呢?他跑到哪儿去晚了?”
“刚才还来我这里要我教他怎么踢毽子的,也许是跑出去玩了?”我不确定地回答道。说实在话我对这小鬼感觉还不错,不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总是以为世界是以他为中心,对他好也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最起码很有礼貌。不过他曾经和我说过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英雄,该说不愧是一个小孩子呢?记得当时我是很开心地笑了,笑的他有些莫名其妙。
“不行,我要找到他。”说罢,邻居姐姐返身就要向外面跑去。
我一把抓住了她,我可不想有美女在我眼前香消玉殒,现在这种危险的关头还跑出去,那不是找死吗?
然后我看见,从地面到天空,升起了一座通天梯。
巨大的黑色不明条状物似乎将天空都劈为两半,那我前世熟悉的,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在那裂缝之中可以一窥它们的真容。
梯子,接着又向那个黑巨人倒了下来。
说是倒,不如说是砸吧,那个黑色的条状物体,就像用水果刀切奶油蛋糕一样,将黑巨人很轻易地分成了两半。
最后,太阳掉下来了。
也许,只有旧时代的核弹爆炸,才会拥有这样的威力吧。
那一声惊天动地的震撼,整个世界像是被放在了一个电熔炉里面,巨大的烟尘和飓风向天空直窜而上,顶部如同半个鸡蛋,中部产生一个环形气体层,底部出现一个巨大的气柱,顶着鸡蛋和环形气层,带着那可以摧毁世界的力量,向四周放射出强大的冲击波。
光,笼罩在这个很久没受到它恩惠的土地上,只是带给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的,不是温暖,而是毁灭。
仿佛心有所感,当那个黑色条形物体升起时,我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门,拖着邻居姐姐跳到了地下室的走道里,连门也来不及关了,没命的向着最深处跑去,那恐怖的战栗感让我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哆嗦着,牙齿“咳咳咳”抖得直响,仿佛就在下一个身体就会被撕扯的粉碎。
死亡,此时离我如此之近。
刚刚来到那个地下室,整个世界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是听觉麻痹了吗,什么也听不到。
仅仅是一瞬间,就摧毁了我的听觉。
毁灭的爆炸剧烈的撼动着这个渺小的避难所,就好像在九级地震中一样,大地就好像巨手一样把我们抛来抛去。
短短的五十米距离,对于这场惊天大爆炸,苍白的就好像一层薄纸一样。白光充斥着我的视野,周围已经热得像熔炉一般。
没有几分钟,我就会被烧成灰了吧。
在死亡阴影笼罩下的我,思绪反而平静下来。
这样子,就是第二次死了吧,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呢。
意识消失前,我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体,轻轻地把我搂住了。
朦胧间我看见邻居姐姐抱着我,冲我说着什么,不过我却什么也听不到。
只记得最后,在那灼热的地狱中,她对我微微笑了。
“啊,真是好美啊。”就这样感叹着,我的意识,陷入到黑暗之中。

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放在一个小小的坑洞里。
我的旁边站的正是邻居家的那个小鬼,看他满脸泪痕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哭过很多次了。
我还活着?我只觉得全身无力,连一根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这样子也不可能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了,我闭上眼,梳理着目前的情况。
看样子我是被这个小鬼给救了,姐姐不在他身边,看来是死了呢。真是的,我欠了他们姐弟俩一份好大的人情啊。
“真是的,竟然用自己的身子来帮我抵挡爆炸,真是个傻女人啊,为什么要救我呢?救我这个,没用的人啊。”
也许我永远也不能理解,她救我的理由,和她最终微笑的含义了。
现在的身体很奇怪,感觉是“我”被绑在这幅躯壳中一般,十分的不舒服。就好像身体已经不属于我了,只是成为了一个工具。
大爆炸的后遗症?如果是这样,估计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吧。
我躺的这个坑看来是小鬼挖的,看他指缝里塞满的泥土就可以知道了。到是他为什么要把我放在挖好的坑里?我又不是种子,不可能种下一个我,明年收获千千万万。
对了,貌似我现在这幅躯体是个萝莉诶,难道这小鬼打的是这个主意?春天里种下一只萝莉,秋天里收获许多只萝莉?原来如此小鬼,看来我看走眼了,看不出你也是个闷骚类型的啊。
就这样东扯西扯得胡思乱想着,我又睡着了。
睡梦中,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轻得都飘了起来,飞呀飞呀,飞得越来越高,高的几乎看不清地面了。
然后,我醒了。
醒来之后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发现明明自己仍然躺在地上,我的意识却好像在半空中俯瞰着大地一样,这种感觉不由得让我以为自己得了精神分裂症。
不过这样倒是蛮方便的,“我”在半空中拉近视角,看到的是小鬼仍然傻坐在那里,旁边放着一些食物,从他那无神的双眼看来,就像是死掉了一样。
没有继续看他,我又去观察自己现在的情况如何。
我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全身被烧得黑糊糊的,简直就像烤肉失败的作品一样,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脱落,露出了鲜红的肌肉。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怪不得小鬼要把我放在坑里,怪不得他哭的那个样子,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那么现在半空中的这个“我”,就是传说中的灵魂,也就是俗称“鬼”的东西咯?
我的心里不由得有点苦涩,倒不是死了有什么不好,反正已经死过一次,没有必要再惧怕死亡,只是有点为邻居姐姐不甘而已。她豁出性命来拯救,最终是毫无意义吗?
也不尽如此吧,最起码我现在还有意识,变成鬼也不错啊。我又暗暗给自己打劲。
不过,死都得束缚在这个世界里,还真是不爽啊。
我尝试着移动悬在我尸体上空的灵魂体,不过它似乎只能用来观测,却不能移动分毫。试了几次,我就作罢了。
接下来几天里,我只能将看尸体腐烂做消遣,小鬼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发呆,无聊透顶。还不如看看自己怎么烂掉有意思。
全身的皮肤似乎已经开始膨胀,有种异味开始在周围空气里蔓延,接着是“噗噗噗”的声音,有些地方的皮肤像气泡一样的破裂开来,黄的红的脓水开始往外溢出。
我应该庆幸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蛆虫的存在,不然看着一个个白白的小东西在我的皮肉里上下游走,我也是会发寒的。
我的腐烂过程进行的相当之快,按道理速度不可能这么迅速,我想可能是由于纯人类的肉体被外界空气中的以太(Sin)侵蚀,才会这样的吧。
慢慢地我的眼珠子因为体内的高压,“嘭”地炸裂了,脸上是最被腐烂的差不多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头骨的轮廓。身体上有一些地方的肌肉组织已经消失,已经从腐烂开来的空洞中看见那发黑的内脏。有些地方开始长出绿毛,一块块尸斑覆盖在我的全身。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情景也有种美的存在,人虽然死了,其生命活动并没有完全消失,肉体的分解过程的精彩程度不亚于人那无聊的一生,只不过前世那统一的火葬虽然是很方便,不过却剥夺了人体重归大地那一系列的美妙过程。
很快的,有些地方已经能看见森森的白骨,估计再过几天,我的身体就只会剩下骨骼了吧。
整个身体的分解过程大约经过了一个月左右,在这个一个月里,小鬼一直守候在那里,这种不离不弃的举动让我有些感动。
终于,一具幼小的少女骨骼展现在我的眼前,就好像化茧成蝶一般,前面的丑陋只为了那最后一瞬间的美丽,我突然被那样的美所震撼住了:多么的洁白啊,如同上好的玉石一般,有着温润光滑的质感,和我在医学馆里参观的那些被福尔马林水浸泡的有些发黄的骨架完全不同,仿佛重新拥有了生命。
可是这么美丽的东西,在以太(Sin)的侵蚀下也会很快的消失掉,变成一撮撮苍白的骨粉,可我绝对不要这样子!
一种恐惧感驱使着我尽力地向着这个白色骨架伸出了手,似乎是由于肉体的消失,剩下来的束缚已经不能完全固定住我的灵魂。我的手离那具骨架越来越近,终于,我碰到它了!

升起的白色之光,将这片地域笼罩在一片雪白的色彩之中。

在这片白色的光芒中,周围有着许许多多发光的白色结晶被吸入我的灵魂之中,我的灵魂像饿了许久的饕餮者,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的这种力量。我感觉原来虚幻不定的灵魂在被充实着,修复着,渐渐地,我感觉到了双脚踏在大地上的实感。
我缓缓地向前走去,伸出了手。

升起的白色之光,将这片地域笼罩在一片雪白的色彩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在这里已经呆了有一个月时间了,我为那名少女挖了个坑,将她的遗体安放在里面,作为她最终的葬身之处。可是最后,我却怎么也不能将她再次掩埋起来。
是仍然期待着奇迹吗?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不甘,后悔,愤怒,悲伤,这一系列的感情在我心中交织缠绕着,让我几欲发狂。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一个声音对我说。
难道就这么完了?另一个声音接着说。
你这个懦夫!有的声音在斥责着我。
你已经尽力了。有的声音在安慰着我。
我的双手像铁锄锄进大地一般狠狠地抓着头,脑内的声音嘈杂的似乎要把大脑给塞爆了。
我真想死。
就在这时,白色的光芒将我笼罩了进去。
不是那次大爆炸那样毁天灭地的白光,在这温暖的白光笼罩下,我仿佛回到了自己依偎在姐姐温暖的怀抱里那种感觉,热泪在我的脸上肆意地流淌着。
白光消失了,姐姐的幻影也随之消失,在我茫然若失的眼神中,一个全身泛着白光的少女向我走来,向我伸出了手。
手拂在我的脸颊上,为我拭去了脸上的眼泪,接着少女将我的头紧紧地抱在怀里。
“姐姐,光,好暖和哦……”我喃喃自语。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只听她哽咽地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

“黑,听了我唱的歌,有什么感觉呢?”
“嗯,很温暖,充满希望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光一样。”枪神点了点头。
“光啊……”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指了指扑倒在床上,两只腿一摆一摆,正在看着书的天使,揶揄地说道:“就像这个大号电灯泡?”
枪神看了一眼躺着都中枪,一脸迷惑不解的天使,明智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了片刻,白突然有些感慨地说:“黑,我们住在这里,大约已经有了五年时间了吧?”
“是的呢,自从那次‘猎鸟’行动之后,我们住在这‘世界树之城’里大概有五年的时间了吧,原本只是为了监视Type:Venus的尸体而建立的基地,想不到慢慢地发展为一个城镇了呢。”枪神也一脸追思的神情。
“说到那件事我就来气,你啊,标准的被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军部的那些狗来了又怎样,要是我在场的话一定把他们都宰了。”白恶狠狠地盯着枪神,枪神只能苦笑着举手投降,“你啊,记住我和你的约定哦,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傻乎乎的去冲锋陷阵了。”
“嗨嗨。”枪神很清楚,如果不答应的话,迟早会被白给念叨死。那一次白可是连续地念了有三天三夜啊,搞得那后来一个星期里枪神耳朵里都有幻听。
像这样有东扯西扯地聊了一会儿,最终白发出了“都去睡觉”的命令,天使和枪神老老实实地跑到自己的房间去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一早,枪神很早就起床,简单的洗漱过后,吃了早餐,他便去工作了。白赖在床上不起来,倒是天使很有精神,大清早就跳起来准备早餐了,不过最终还是被枪神阻止了。
天气也渐渐地变冷了,气温突破了冰点,看来这城市马上也将名副其实地冻结起来吧。白所在暖和的被子里团成一团,旁边是天使送来的早餐。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过早餐就迅速一缩,快的连影子都看不到。
快到中午了,白才懒洋洋地起来了,这时天使依旧在摆弄着那把电吉他,从那扇很大的窗口俯视着街道,很仔细地鉴赏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堆。
两人是第一次在没有枪神的情况下呆在一起,不过天使似乎并没有惧怕的意思,这和往日的情况很不同。
过了许久,白开口了:“你,是亚里士多德吧。”
哈~天使的表情似乎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气味。我可不像黑那么迟钝,你们亚里士多德的那种气味,我这个差点被你们杀掉的家伙用鼻子一闻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哈哈,还真是很好用的鼻子呢。天使给了个毫无紧张感的回答。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呀,正确来说,是这个城镇的地盘。以前的‘我’被枪神他射下来掉到这里,当场死亡。后来身体上就长出了树木发芽,也有人来居住了。”
“这个星球已经没有孕育生命的力量了。所以绿色无法萌芽,但如果其根基的大地不是星球,而是一个生命体,就可以发芽。”
“那么你,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吗?”
“原本我并不是这样的生物,但变成了这种样子。大家叫做世界树的,是过去的我的翅膀。世界树的树叶……那个,也就是翅膀上的羽毛。飘落的羽毛以和过去的我相似的形态掉了下来。原本过去的我就是那样侵略型的生态。并不是遍布于这个星球的那种天使。”天使这样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是天使的姿态?”
“因为我是大家的幻想。虽然过去的我的身体已经死亡,但类似于意志之类的东西仍在。只不过,对于过去的我说并没有意志这种概念。这个星球的种族拥有让智慧成型的优秀机能。过去的我拥有却不曾使用的智慧,就以大家为蓝本,拥有了形态。
我之所以会是天使的外形,是因为与过去的我的形态最接近的印象就是天使。这样一来,我才能拥有与我原本无法进行意识沟通的各位、相近的思考模式。正因为我成为天使这种幻想,才形成现在的我。”
“那么,怎么才能彻底消灭你们这些亚里士多德?”不愧是白,当着亚里士多德的面问着怎么杀掉对方的问题。更厉害的是天使竟然回答了。
“不可能哦。”
“你根本不知道亚里士多德到底是什么。他们不是这个星球的生物。不可能会死的。”
“它们与这个星球的常识是不相容的。所以就连死的概念都没有。在达成目的之前是不会停止活动的。”
“也就是说,只能对施以物理性的破坏,让你们不能行动?”
“是这样的,不过要造成如此大的破坏,普通的人类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你们人类中最厉害的骑士,能做到的也只是极少数罢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来到地球?你所说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不是我们自身的东西,但确实是有。他们是为了实现星球的愿望而飞来的。这个星球是由于栖息于自身的生命而死。星球本身对自己的死并不悲观,她认为被行星上产生的生命毁灭也算是‘好事’。因为星球所有的,只有‘意志’,而不是‘意义’。
但是,出现了例外。星球认为,毁灭自己的种族也会和星球共命运才容许其这么做的。但是,人类种却在连星球都已死绝的大地上存活了下来。星球对超越了自己的死亡继续存活下去的东西感到恐惧,于是在临死前呼救。‘请灭绝所有仍存活的生命种’。”
也就是说,是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想要灭掉我们啊。还真是,好笑呢。
人类可以说是内外交困哪,果然这个世界,早该完蛋了。
“你们一共有多少?”
“能听到星球呼助的,只有身为同种的星球。我,不,我们只是由听到这个星球呼声的天体中选拔出来的、该星球上的最高种族。拿身边的例子来说,被称为天之亡骸的亚里士多德……也就是过去的我是金星上最优秀的个体。”
“所以说……”
“所以说除了被我们干掉的三个亚里士多德,还有五个要来地球表演怪物大危机,而且即使你们这些第一位的都死了,还有第二位的,第三位的……也就是说,我们是在和其他八个行星为敌。”
完全没有胜算啊。
“是的”,天使很抱歉似地点了点头。
反正消息已经够坏了,再坏也不可能坏到哪儿去,就好像一杯毒药就可以杀死一个人,你却给他灌上一瓶,总归是个死,还有什么区别吗?
离开的时间到了,这次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白注视着天使,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一定要看好黑,让他离开这个城市。如果黑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杀掉你的。”

最后,我并没有告诉枪神我回到这个城市的原因。
昨天,我听到十字架把‘世界树之城’邻近地区给毁了,便立刻往家里赶。
消息是从军部传来的,我想不久就会传遍这座城镇吧。很快就会出现举城大搬迁的情况。到那时,黑估计才会了解这个情况的。
只要我能拖延足够的时间,黑他应该能够安全的转移吧。
不过,果然还是不安啊。
紧紧地揪住自己的领口,我只觉得心口传来阵阵绞痛,
有一种会失去最重要的人的预感。
“或许不应该去对付十字架,而是绑住黑一起逃跑吧?”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回头了,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吧。
我很清楚黑那孩子对于天使的感情,他不会放着天使一个人去死,而自己独生的。
如果让十字架经过这个世界树之城,必定会对这里发动攻击,那么天使的的身体会被破坏的。虽然亚里士多德并没有死这个概念,不过作为V/V这个天使的投影,很可能会消失。我想,枪神肯定不会想看到这个情况吧。
虽然没说,但我还是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个天使啊。
“他就是这样,从小就想着做英雄的正义傻瓜啊。”
轻轻地叹息荡漾在心胸,似乎有种暖流环绕着驱散了我的不安。
好吧,目标是那个毁掉的城镇,出发!

在遍染灰色阳光的云海中,飞翔在天空中的巨大十字架消失在远方。
一边往地面降下制裁之雨,一边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爆炸声此起彼伏,刺穿地表的无数的光之十字架,正如在荒野上铺陈开去的墓碑。
“结果完全够不着啊。”
很可笑的战斗结果,我够不到它,它也打不到我。
躲在地下几千米深的地方,我有些郁闷地想着。
连那把伪•黑枪都用上了,不过射程还是远远的不够啊。更别说其他的攻击方式了。
“哈,这就是战士和法师的差距吧。”
不过虽然有些郁闷,不过还是舒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带着黑跑路吧,这样子才适合我嘛。”
本来就应该这样做了,一个人逞英雄就是自讨苦吃。
“哎呀呀,本来还准备在黑面前炫耀一下的,丢脸啊丢脸啊。”
捂着脸,我发出郁闷的哼声,向着世界树之城跑去。

来到了世界树之城,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全城的人都搬走了吧,也不知道枪神在不在。白心里倒是希望枪神快点离开这个即将陷入战火的地方。
“我回来啦~~~~发自内心的感激本小姐的大驾光临吧。”离家虽然还有一段路,但是回家的喜悦让白跑得越来越快了。
“果然每次回家,心情都是一样的爽快无比啊。”
得意的哼着歌儿,白远远地望见一个人守在家门口。
“奇怪,现在还有谁来找黑啊?”带着疑问,白里那人越来越近,终于发现那个来访者正是那天酒吧里的亚丽天使种。
此时她的样子十分的凄惨,原本成对的翅膀,只剩下了一个。
就好像,刚刚进行过一场无比激烈的战斗似的。
看到她的样子,不详的感觉笼罩在白的心头。
那个天使缓缓地张开了嘴唇,发出沙哑的声音。
“枪神,他死了。“
木偶一般地开了门,少女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少女,这一次没有在房间中发现那熟悉的颓废大叔的身影。
回家之前,少女听到的是黑在讨伐十字架一战中战死的噩耗。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天使蜷缩着坐在那里,靠着墙壁的一角。
“那个,黑他,死了呢。你知道吗?”白无神的眼神穿透了墙壁,不知道发散到什么地方去了
“……是的。”
天使还是如同幻想一般的美丽,不过她颤抖的双肩,给人一种好像一艘小船在狂风暴雨中被抛来抛去的,被整个世界所遗弃的感觉。
“是被你们亚里士多德杀死的呢,那个叫十字架的。”
“听说亚里士多德要经过这个城市,黑他为了保护这里,选择迎击呢。”
“最终他还是没能遵守承诺呢。真是个喜欢说谎的孩子啊。”
“他最终还是选择保护你,保护这个城市呢。”黑色的少女背对着天使,孤独地站在那里,喃喃自语着,“果然,他是喜欢你的呢。”
“妹妹……”天使抬起了头,脸庞可以看见泪痕。
“啊啊,果然是他的风格,从小就喜欢充英雄,最后也是怀着成为英雄的梦死去的吧……真是好笑呢,明明就没多少人记得啊,再说记得又如何呢,这个世界已经完了啊。”完全失去温度的声音,充满着淡漠和空洞,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记叙往事,却没有一丝情感。
“……”
“真是的,人傻总要有个限度啊,为了这么个没救了的世界,值得吗?”
少女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天使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听着,房间里只有少女柔和的声音回荡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在这个黑夜和白昼都不存在的世界,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少女停止了她的倾诉,转过身来,神色平静地望着另一边的天使。
“他走前,说了什么吗?”
“……他要我,离开……”
“是吗?”少女没再说什么,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天使走了过去,天使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对下面即将发生的事情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最后,白走到了天使的面前,在天使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她——轻轻地搂住了天使。
“那个傲娇啊,要是他想让你离开,那么拼命的阻止那该死的十字架干嘛呢?他本来,就不希望你走呢。”跪坐在天使面前,少女的双臂环过天使的脑袋,此刻挂在少女脸庞上的,是名为母性的笑容。
“我……”天使愣住了。
“你只要在这个房间里,继续弹你那个五音不全的吉他吧,这可是他姐姐的遗物哦,不是我这个邻居姐姐啦,是他的亲姐姐哦。”
“你只要一直呆在这里就好了,哪里都不要去,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两少女的额头相互抵着,白娇艳的红唇吐出迷人的芬芳。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说呢……”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白微微一笑,恶作剧般地将嘴唇靠在天使的耳畔。
“其实,我蛮喜欢你的呢。”白轻轻地在天使耳边呢喃着。
“什……”天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耳边是少女轻柔温暖的呼吸。
“是的呢,没错,蛮喜欢你这个天然呆的天使呢,如果我还是男孩子的话,说不定会追求你呢。”
缓缓地放开了天使,从没见过的爽朗的笑容,绽放在少女的脸庞,原本精致如瓷娃娃一般的柔弱外表中,却掺杂了一些属于少年才有的英气。
“本来准备什么时候我们三人出去玩呢,最终还是没有能实现啊。”一种莫名的光彩印上了白的双眼,她的表情奇怪地越来越愉悦起来。
“好了,心里话也说完了,那么,再见啦。”少女提起巨大的箱子,愉快地对天使挥手告别。
“……等等……你要去哪……”
天使最后的疑问并没有传达给少女,回荡在房间里的是“嘭”的一下的单调的关门声。
回想起天使最后惊讶的表情,白脸上露出恶作剧成功地愉悦表情。
“哈哈,这个笨蛋天使,看样子大吃了一惊呢。估计现在正在头疼着呢。”
轻松地哼着歌儿,少女此时所走的路线,正是那次讨伐十字架的作战路线。
“怎么才能攻击到天上的敌人呢?真是让人头疼呢……哎呀哎呀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啦。”
给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完全没考虑到自己的胜算有多么低,少女“哒哒哒”快速地沿着十字架改变的轨道奔跑着。
“最后黑还是要靠他的姐姐来咯,果然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啊。”
愉悦地微笑着,少女的脸上却淌着泪。
“真是的,刚出门就忍不住了吗?还真逊哪。”
不过也许,很快就能再见到你了吧。如果这个世界,还有所谓天堂地狱存在的话。
“十字架,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杀掉你的。”
少女,决意复仇。
最终,少女也没有迎来自己所期盼的战斗。
前方传来的是,亚多•爱登(Ado•Edem)与十字架(Type:Saturn)同归于尽的消息。
之后,名为白的这名少女,再也没有出现在那座城市的人们的视线中。
世界不因为一两个人的消失而作任何改变,依旧是忙忙碌碌地人群,依旧是换上了新人进行的狩猎天使工作,偶尔有几人谈起“猎鸟”“白骨姬”“斩击皇帝”的故事时,也好像在说久远的传奇故事一样,不久就会被人所淡忘。
只是在城市里一间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子里,经常会传出一段蹩脚的吉他声,有人曾经好奇地去拜访,却发现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居住,这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不可思议故事之一。

“呐,你为什么要战斗呢?”
那是因为,我不想死。
“那么,为什么不想死呢?”
一定是因为我想活下去。
“那为什么,你想要活下去呢。”
很简单,那是因为——

“看来,我就要死了啊。”
抬头,望见的是灰色的天空。低首,看到的是钢色的大地。
世界还是那样的亘古不变,人类在此之间渺如一栗。
“真是的,也不应景下一场雨吗?我都快要死了。真是比魔法少女还要惨呢。”
身体已经没有存在的感觉了,现在的情况,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和爱登那一战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呢,果然是自作自受呢。”
苦笑声憋在早已破烂不堪的胸腔内,换来的是持续不断的咳嗽,铁锈的味道溢满了整个味觉,不时有什么碎末被自己吐了出去。
不过最严重的,不是外伤,而是来自于那把枪的诅咒吗?
虽然不是真品,但是对于第五架空要素的破坏,还真是夸张的可怕呢。
灵体几乎全部由“Sin”这种物质所构成,此时的自己,渐渐趋向于崩坏。
“不过,还真是难得地热血澎湃了一回呢。”
闭上眼睛,回味着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场战斗。
“啊啊,也许这样就够了吧。”
那时,失去复仇目标的自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在这片大陆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者。
直到听说,前段时间南美洲化作水晶之国的传闻。
数十万的人类种和亚丽种,在那里被全灭。
斩击皇帝的拥有者下落不明,人类失去了对抗亚里士多德的最大的战力。讨伐十字架的战役中不管是人类还是亚丽都元气大伤,根本就不能组起一支像样的讨伐军前去讨伐。
所幸后来那里并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这件事也就被无视了。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在意的是,那个在南美洲的存在,好像是亚里士多德。
于是我立即朝南美洲赶去。
用冠冕堂皇的话来说,我是去为人类而战,其实,我知道的,我只是单纯的迁怒。
不过不管是为人类而战,还是迁怒,我都急需这一场战斗,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这会让我想起以前在人工乐园生活的那段讨厌的日子。
飞机飞到了南美洲的边缘,我示意飞行员返航,带着降落伞包从上千米高空一跃而下。
在高空中不断坠落,就好像飞翔一般的自由。
此时我脑子里不由得想到了天使,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飞,以前都没看到过呢。
胡思乱想之际,我落到了地面,降落伞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洁白的花,我放下了我的棺材,打开后套上了白色骨甲,接着用巨大的骨刃挖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将那个棺材轻轻地安放了进去。
也许这里,就会成为我的埋骨所。
黑他的尸体,我到现在都没能找到呢,虽然几乎转遍了飞机失事地区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始终没在那些残骸中找到黑的遗体。
想到这里,眼泪又开始上涌了,我甩甩脑袋,向着南美境内走去。

我来到了一片异世界。
眼前的是由蓝色水晶柱组成的一片片巨大的石林。
大地被水晶覆盖着,天空被水晶覆盖着,就连空气中,都浮动着水晶碎粒。
最奇怪的是那些像是水晶的溪流,明明是固态的物体,却好像流水一般在那里流动着。
真是十分美丽的事物,但不知缘何却给人带来一种十分不快的感觉。
“亚里士多德,都是这么奇怪的事物吗?这只也是,我家那只也是。”
小心翼翼地警戒着,战斗的本能提醒我这些水晶并不仅仅是美丽这么简单。所幸一路上都很平静,当然亚里士多德也不是善于偷袭的生物。
很快,我就发现我这次前来的主要目标了。
一个巨大的蓝色塑像矗立在那里。
大概有四十米的大小吧,全身燃烧着绿色的焰,给人带来一种神祗般的威严感。
不过作为每个星球的NO.1,说它们是神其实也不差吧。
那我这次来岂不是要屠神?
微微笑了笑,我掂了掂手中的巨大骨刃,仔细地观察着它周围的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话说这可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直面亚里士多德的本体呢,上次的十字架只是在地上远远地瞥了一眼而已。
估摸着进攻的位置,突然,一个沉重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
“人类哦,为何来到此处。”
还看不明白吗?想要杀死你啊。
“吾并不想和汝对抗。”
哦,为什么,你们亚里士多德的任务不就是毁灭地球上的生物吗?有一个送上门的你不应该很开心吗。
“吾并无此兴趣。”
哦哦真是奇怪呢,其他的亚里士多德正在屠杀人类屠杀得不亦乐乎,结果这里有个打酱油划水的,莫非你脑子抽风了?
“虽然星球给吾下达的命令是‘毁灭地球生物’,不过由于提前降临的缘故,故而陷入自我沉睡,所以已经在地球待机已有五千余年,并且由于传达来自各自所属行星敕令的Type:Saturn被汝等消灭,所以可以不必和人类对抗。”
哦,原来如此,那么就是说,你不会屠杀人类咯。
“在约定的时刻到来之前,吾都不会对付这颗星球上的生物。”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曾经听笨蛋天使说过,所谓约定的时刻,也就是最终决战吧?也就是到了那时候,你还得大开杀戒咯?
而且星球的命令是绝对的吧?你又不像我家的天使已经死了一次,算是阵亡人士,现在八个UO挂了四个,正是你们星球联盟缺人手的时候,你以为到那时自己还能违抗你所在的星球的命令吗?
“……这也是未来的事情了,此时吾并不会和地球生物对抗。”
呵呵,真是可笑,一下子毁灭掉几十万的生灵的你,竟然是个和平主义者?
再说你弄错了一件事啊,抱歉呢,眼前的这位,并不是什么拯救人类世界的大英雄呢。
只是一个失去了自己的弟弟,急需复仇来满足自己浅薄欲望的姐姐而已啊。
所以,请你死一次好吗?
“看来,交涉失败。好吧,便让汝明白彼此的差距吧。”
哈哈,就是这样,你们这些亚里士多德,好好的在自己的星球呆不惯,非要跑来到我们的地盘上为非作歹,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面孔,老娘我看你们不爽很久了,来啊,来啊,看我把你们拆成一个个零碎。
面前的塑像完全展开,出现的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大蓝色蜘蛛形态的怪物。
说起来,怪物这一词语,也完全不能形容清楚它的可怕之处。
完全伸展开来的螯足有二十多米长,一根根尖锐得好像长枪一般,那闪烁着的金属光泽显示出它质地的坚硬,相比之下我的骨刃和它就如同乞丐手上的打狗棒和屠龙刀的差距。
不过这样又如何?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可以说,我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战斗过,总是秉承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战斗方针。
不管是最近的十字架那一战,还是与骑士爱登那一战,最终我都是选择逃跑了。
所谓拼死战斗,对我来时真是很可笑的一件事。因为我根本没有战斗的目的。
战斗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给于他人伤害,摧残对方的肉体,剥夺对方行动能力,最终就是让交战的双方其中一人死亡。在我看来真是太过无趣的东西了。
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死人啊。
一个死人却要去进行“死“战,来赢得胜利,这不是太滑稽可笑了吗?
还是说,交战之前,对方其实已经赢了呢?
我曾经问过黑,为什么要战斗。
他说是为了活下去。
既然要活下去,那么又为什么去挑战天之亡骸呢?
他温和地笑着,没有回答。
当时我很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不回答,不过今天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果然是因为,仇恨啊。
“因为人类,本来就是不憎恨着就活不下去的生物啊!”
去死去死去死。
疯狂的挥动的巨刃,在空气中拉下一道道白色残影,却只是在抵挡着对方的突刺而已。
巨大的骨刃反弹着刺来的螯足,发出金属崩裂的声响。
骨刃一次次的破裂,又一次次的重组。
完全被对方的攻势压制住了啊。
拥有那样庞大的身躯,这个怪物的速度竟然还凌驾在我之上。
像一辆重型战车在那里横冲直撞着,轻轻地挥动的螯足,便将大地破开一道道裂谷。
为躲开对方的撞击而高高跃起,下一刻钢铁的前肢便狠狠地抽中了我,几乎将我拦腰折断。
立刻躲入地下进行的一次突袭,也最终无功而返。巨刃只能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它的外壳太过于坚硬,全身没有一处弱点。
眼下,完全陷入了一边倒的局面。
我虽然比对方灵巧很多,不过对它完全不能破防,而对方则是很简单的冲撞、突刺、横抽,毫无技巧可言,可由于对方夸张的速度和压倒性的力量,总会抓住我防守不到的情况,给我来一下狠的。
结果我就是在单方面被虐啊。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波兰骑兵向德国坦克方阵冲锋的情景。
战斗至此,我的身躯被粉碎了三分之二,真是绝望的局面啊。
大量的白色结晶被我吸入体内,快速修复着我残缺的身躯。
不过还不够,我的复原速度远远跟不上被破坏的速度啊。
难道就这样被碾碎吗?难道就这么结束吗?
哈哈,好不容易的全力全开,怎能不持续得更长一点呢?
“就让我,更快乐一点吧!可爱的蜘蛛先生!”
这次并没有用骨刃挡开螯足的穿刺,我就这样任凭着蓝色的爪子穿透了我的前胸。
蜘蛛高高的将我举起,准备将我抛到远方的山岩上。
在此之前,我迅速地掏出了一把枪,瞄准了它中间像是塑像的那个东西,扣下了扳机。
“砰”
突然出现的水晶之壁挡住了这发子弹。
而我,则如预料一般被狠狠地砸在山岩上。
石屑“淅沥沥”的滚落着,山岩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山洞。
完全失去战斗力了吗?战场上突然陷入了寂静之中。
蓝色蜘蛛迈着看似很缓慢实际迅疾的步伐,慢慢向我爬来。
接着,传来那特有的金属般沉重的声音。
“汝,明白彼此的差距了吗?汝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哈哈,你知道吗。作为最终BOSS,你刚才说的可是禁语哦。
一般说完这话,就会被主角爆种然后击倒哦。
一只手拨开掩埋了大半个身体的碎石堆,我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慢慢地站了起来。
真是狼狈呀,但是蜘蛛,如果你的攻击就这种程度的话,完全不痛不痒啊。
“不可理喻,好吧,便让这最后一击,作为汝拥有挑战吾之勇气的馈礼吧。”
下一刻,世界,被封在水晶之中。
其实被封住的不是世界,而是我的视野吧。
骨质的巨刃,刹那间变成了水晶的材质。
我想,此时我的全身,都化作水晶雕成的塑像吧。
视线,仿佛被塞入透镜一般反映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就好像看到了这个世界早已消失的彩虹一般。
全身的流动渐渐化为固体,感觉也渐渐中断了。
就在那么一瞬间,我就“死”掉了。

巨大的蜘蛛缓缓地前进着,来到了面前一座小小的水晶雕像之前。
有如雕塑家精刻的塑像栩栩如生,原本狰狞的白骨骑士化作的这座水晶雕像却显示出一种华贵感。
螯足轻轻地一划,“啪”的一声脆响,水晶塑像碎裂成万千的晶莹粉末。
就好像镜子碎裂后洒下的的玻璃粉一样,在灰色的阳光下熠熠夺目。
「水晶溪谷」(Crystal Valley)
作为旧时代死徒二十七祖的它,赖以著名的固有结界。
整个眼中只看到水晶占领的世界,这个令人感到厌恶却又异常美丽的异界景致。
不过与其说是固有结界,到不如说是侵蚀世界吧。
此时的它,就是这片“异星秩序”的制裁者。
它,就是此世界之神。
白很轻易地被侵蚀为水晶,一点点抵抗都没有。
之前的战斗简直就是玩笑,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做了个噩梦。
战争就这样轻易结束了吗?
“噗”
传来穿透空气的声音。
蜘蛛的螯足对着周围空无一物的某一处穿刺过去。
螯足的尖端,显示出一个身体。
胸部被贯穿的白的身躯,被蜘蛛高高举着。
时间仿佛倒流了,两人以似曾相识的方式,再次对峙着。
“额,灵体化都被看穿了吗?还真是敏锐啊。”
白的嘴里溢满了鲜血,正在缓缓地往下淌着。
这次不是简单的对于骨甲的伤害,之后能够修补。
直接作用于灵魂上的创伤,稍不注意就可能导致精神泯灭。
“汝后悔了吗?”
后悔?
这是在死亡来临前的忏悔吗?哈哈,你什么时候改行做牧师了?
如果说后悔呀,果然是当时没能够将黑带走呢。
不过,这是不需要和你说的,因为啊——
“我是不会和要死的东西说话的!”
“轰”
原本碎裂在空气中,那些散落的白色晶体,此刻却像炸药一样剧烈的爆炸着。
仿佛有意志在指使着这些碎片,围绕在蜘蛛旁边。
大爆炸掀起骇人的气浪,巨大的声音轰轰作响,滚滚的浓烟将这块区域完全包围。
然而如此巨大的爆炸下,蜘蛛依旧是毫发无伤,就连灰尘都没沾染的甲壳,光洁如新。
蜘蛛退得很快,几万年的战斗经验让它意识到这场爆炸只是个幌子而已。
四处的搜寻着敌人,此时白的身影已经消失。
消失了?
不,在下一刻,蜘蛛就知道她所在的位置。
在它好似巨大圆盘的后背上,出现了白的身影。
此时的白,举着一把枪,端坐在圆盘上,她的枪口,死死地抵着蜘蛛的后背。
“砰”,第一声枪响。
子弹依旧被水晶组成的屏障挡住了、
巨大的螯足疾刺过来,白的手臂被贯穿了。
可她丝毫不闻。
“砰”,第二声枪响。
水晶屏障出现了一丝小小的裂痕。
这次刺过来的有两个,白的大腿、腹部被贯穿。
“砰”,第三声枪响。
裂纹扩大了。
空气中出现无数的水晶长刺,好似下雨一般穿刺着白的身体。
“砰”,第四声枪响。
裂纹布满了整个水晶屏障。
白的咽喉被比它面积还大的螯足贯穿着,似乎只要抽回去,白的脑袋就会掉下来。
“砰”,第五声枪响。
出响了“咔嚓”一声。
好似玻璃破碎时的清脆的声音,这是毋庸置疑的希望之音。
水晶的屏障,破碎了。
仿佛要见证自己的末日,巨大的蜘蛛怪物疯狂的嘶吼着,到处撞来撞去,不时有一座座小山般的巨岩被它撞得粉碎。
用凄惨已经完全不能形容此时白的样子了,就好像一个破烂不堪的布娃娃,扭曲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身形,好几根螯足插在白身体各处,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血洞。
可她的手,却未曾抖过一次。
“砰”
子弹在蜘蛛的外壳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砰”
子弹嵌进了蜘蛛背部。
“砰”
子弹射入了蜘蛛内部。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声接一声响起的枪声,不知怎的却给人一种不急不缓的韵律感,仿佛在演奏着什么曲子一般。
疯狂挣扎的蜘蛛的行动渐渐的减缓了,过了一会儿它趴了下来,身体痉挛般抽动着。
“咔嚓”这是换弹夹的声音。
蜘蛛背上已经成抽象派作品的少女,用冷静而又娴熟的手法装好了子弹。
不可思议的冷静,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状况了。
或许只是机械重复而已,少女早已经麻木了。
紧接着,继续响起开枪的声音。
直至,所有的子弹全部被发射出去。
空荡荡的平原上,一直响着枪声那单调的回音。

拖动着已经变成肉快的身体缓缓地爬着。
此时地少女突然很想见到一个人。
心里一直在呼喊着:
想见到他。
很想见到他。
真想最后再见到他啊一次啊,黑。
眼前似乎出现了幻影,枪神就在前面高高的举手挥着,露出阳光般的微笑。
或许心里一直怀着这个小小的梦想,名为“奇迹”的东西就会出现吧。
不远处是埋在那里的棺材,少女,却已没有继续爬行的力气了
勉强翻了个身,少女望着灰色的天空。
没有再说什么遗言,少女只是看着,感觉自己眼皮子越来越沉重。
像以前在屋顶上一样,一直看着天,然后沉沉的睡去。
在陷入永恒的梦乡之前,少女慢慢地合上了双眸,轻轻地哼起了歌。
正是她平常经常哼唱的,那名天使一直在演奏的曲子。
飘渺的歌声越飞越高,和着少女身上散落下的那些光点,穿过那灰色的云层,穿过那血色的天空,穿过那青色的大气层,穿过那繁星点点的宇宙,就这样一直飞着,直到抵达那传说里遥远的天国彼岸。

天使坐在窗前,弹着吉他,一直唱着一首忧伤的歌。

(最终决战来临,在对抗Type:Uranus&Neptune的射杀作战中,世界树的叶片大部分都散失了。无数天使倾洒而下,数量远远超过了现存人类种的总数。释放出的数亿天使瞬间覆盖行星的地表。人类和亚丽们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终焉之刻。——后记)



年龄永远的14岁 一米二左右

外貌为背着巨大黑色棺材的哥特萝莉少女,黑发黑瞳,黑长直。  
棺材内是她自己的骸骨。

顺带一提,她的衣服,是自己想象出来,然后用以太物质(Sin)组成的,对于她只是个装饰罢了。

武器为自己的骸骨组成的巨大骨甲和右手的巨刃,棺材原本是安放黑枪的盒子,其中有两把枪,枪神拿的是真品 而赝品则被少女拿去放在左手的骸骨之中。

喜欢卖萌,总喜欢说一些作弄别人的话,总之是小恶魔性格。实际年龄其实比枪神(GODO)要大,不过总喜欢自称为枪神(GODO)的妹妹。

原本为一平凡的青年穿越到钢之大地的人工乐园里的一名女婴身上,并成为枪神(GODO)的邻居和青梅竹马的姐姐,就这样过了十四年平平淡淡的日子。
不过因为黑色亚里士多德被爱登讨灭后气体中心的模拟太阳失去控制,将西方大陆的地表烧灼殆尽,人工乐园也被毁灭,枪神(GODO)侥幸逃生,并救出了她,但由于全身的大面积烧伤,和没有接受品种改良的人类种不能

满腹经纶的白矮星

见习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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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2-25 23:37:34 |显示全部楼层
话说各个场景转换什么的也快太突然了吧……
感觉看得吾辈好凌乱……

版主

琉璃琉璃你最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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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2-25 23:47:49 |显示全部楼层
沒辦法,原作是設定比正文長的坑爹作
梦见了那些温馨的日子。
像薄冰一样易碎的平稳,像用积木搭建的随时会倒塌的天平,像放置在瓦砾之上随时倾覆的摇篮。
那仿佛只要一陷入沉眠就再也不会到来的,残酷而温柔的昨天。

安步当车的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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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2-26 08:21:28 |显示全部楼层
好长啊,先回复,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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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7-1 23:13:09 |显示全部楼层
真的很長一篇  大約看了一下.....:看不懂"
不過還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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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7-4 17:27:33 |显示全部楼层
轻小说?这东西明显是同人啊,随便拉一下就看见型月里面的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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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9 09:26:06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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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30 00:45:03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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